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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鳳回憶錄公開:很多重大問題有了答案 | 賀子珍在毛主席逝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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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 2019-4-30 18:01:52 | 只看該作者 |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據透露,張玉鳳向中共中央提供了她個人關于毛澤東晚年的回憶資料以及部分檔案資料,暴露了若干重要歷史事件的真象。
據張玉鳳稱:這些談話記錄資料,在毛主席逝世后,是交給警衛組長保存的,直至二OO二年十月中共十六大召開前夕,才要回來自己保存的。以下便是張玉鳳親身經歷的一些重要情況片段。
林彪事件后的毛主席:
林彪事件后,毛主席患有高血壓癥,有時候會顯得暴躁。他經常失眠,睡夢中驚叫'親密戰友、接班人、副統帥、永遠健康'等。
這時,毛主席對其他老帥和老將軍的疑心加深。
毛主席多次把周總理請來,重覆地問:'我周圍還有沒有親密戰友式的人物?'總理總是照例地說:'全黨、全軍、全國人民都熱愛毛主席、保衛毛主席,捍衛主席思想,緊跟主席干革命!'
毛主席也總是會重覆反問:'是真心嗎?我看不是。(對)親密戰友,我,你,都沒有發覺嘛!我整了不少人,他們會保衛我,你信嗎?'
然后,毛主席會仰頭哈哈大笑,發著呆。
七二年國慶節前夕,毛主席在中南海宴請近三十名老帥、老將軍。主席要我做些記錄,要汪東興也參加。主席開場白說:'我們之間是戰友加同志,有誤會,有爭議,也有傷害過,那請多多包涵!我的親密戰友(指林彪)不告而別,今天還是百思不解......'。

關于六六年毛致江青信的真偽:
席間,有老帥、將軍贊主席英明、洞察一切,早在文!革初期給江青的信,已對林彪有防備,看出了林彪有野心,是陰謀家等。
主席聽后,搖搖手,插話 :'我不是神,不是神。能洞察一切,那就交不上最親密的戰友了!我勸(你們)不要信這封信!'
宴請結束后,汪東興下令.在記錄上把這段話全部取消,說:'這是主席的偉大胸懷和品質。如果擴散出去,會給階級敵人,帝、修、反作反面宣傳。'
張玉鳳回憶說:主席曾多次談到一九六六年七月八日給江青信中內容,問過總理、汪東興、江青、張春橋關于黨內外的反應和議論。這些人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地說:'主席英明、偉大,洞察一切,顧全大局,讓林彪有個(暴露的)過程'等。主席聽后,總是哈哈大笑,還問過總理:'你也信嗎?'總理聽后也不知如何回答。主席接著說一句:'你不了解,但是你明白。'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毛主席生日,親自點將,邀請了康生、江青、張春橋、汪東興、張玉鳳。在晚餐前,主席又提及一九六六年七月八日給江青信中的內容。主席說:'康老,還有春橋,在信中做了文章。動機、目的,我理解。不打招呼,作為文件下達,世人皆知,是主動還是被動,難下結論,總而言之,會成個謎。我不信,總理,還有一些老帥,會被『謎』迷倒。'主席又說:'這件事,我是很違心接受的。'
當進晚餐時,主席臨時又通知:請總理、葉帥、陳錫聯將軍、吳德也參加。據透露,張玉鳳向中共中央提供了她個人關于毛澤東晚年的回憶資料以及部分檔案資料,暴露了若干重要歷史事件的真象。
據張玉鳳稱:這些談話記錄資料,在毛主席逝世后,是交給警衛組長保存的,直至二OO二年十月中共十六大召開前夕,才要回來自己保存的。以下便是張玉鳳親身經歷的一些重要情況片段。
關于鄧 小 平復出和周恩來逝世:
張玉鳳回憶:鄧 小 平當年復出,毛主席是遲疑不決的,問了葉劍英、李先念,他們很贊成;問了汪東興、江青、張春橋,他們很反對;問了華國鋒、紀登奎、陳錫聯,他們都表示:'主席定論'。
主席就召見江青、張春橋、華國鋒、陳錫聯、汪東興,說:"總理病不輕,我很著急,他催得我好緊。我不至立即去見馬克思,諒他不敢翻案。今天就定論:請第二號走資派出來,不要太固執。(如果)春橋出來主持工作,老帥、將軍不會服,今天在座的也不會服。"
七六年一月,周總理逝世。當時有四十名老帥、將軍給主席寫信,要求和盼望主席能出席追悼會,哪怕到場一下。主席看了信后,說:「老帥、老將軍對總理愛得很深,是為總理委屈、抱不平,是在借題促我反思搞文革。」

七六年「天安門廣場事件」后的毛主席:
張玉鳳回憶:七六年清明節天安門廣場事件后,主席病情惡化,但頭腦、思維還是很清晰的。他多次召見毛遠新、華國鋒、汪東興和我(張玉鳳),商議身后的黨政軍領導班子。
主席曾當著汪東興的面說:「我對你只能信任一半。我死后,你會有野心!」汪東興聽后,即跪著向主席發誓,主席才又說:「是我錯責你了。」
主席對天安門廣場事件是作了多次評價的,他說:「是炮打我,是對總理的緬懷,是對江、張的聲討,是對翻案主帥下臺抱不平,總之要推倒文化大革命。」
主席常在沉思回憶戰爭年代的生活和已逝、犧牲的戰友時,感到凄涼。主席常把毛遠新、我(張玉鳳)叫到身邊,說:「小毛(遠新)、小張(玉鳳),我能交得了心。我死后,可能不出一年,長了不出三、四年,會有翻天覆地。民心、軍心,我看不在(我們)這邊。你們要信!」對此,毛遠新也有記錄資料。
張玉鳳回憶:主席從(七六年)四月至七月中旬,思維還正常時,多次就身后黨政軍領導班子圈劃,但未有定論,憂慮政局會有劇變。主席是圈了、提了五個人名:毛遠新、華國鋒、江青、陳錫聯、紀登奎。
對此,毛遠新和張玉鳳,都有記錄資料。
張玉鳳又提供:主席在七六年七月十五日,曾召見毛遠新、華國鋒、江青、汪東興和她本人(張玉鳳),提出毛后政治局常委班子名單,毛遠新、汪東興、張玉鳳作記錄。名單順序為:
毛遠新、華國鋒、江青、陳錫聯、紀登奎、汪東興及張玉鳳。

毛對華國鋒接班人批條的真相:
張玉鳳還澄清了盛傳毛澤東對華國鋒為接班人批條的真相。張回憶說:七六年五月初,華國鋒向主席匯報工作時,表示:力不從心,政治局會議都吵得沒法取得共識,連進口五萬噸糖,都要拖上一個月的爭議。主席就勸導說:「慢慢來,不要著急!」這句話是汪東興記錄的。
有關「你辦事,我放心」的批條,張玉鳳說:我沒聽到,也沒有記憶,那是汪東興在打倒四人幫后,來向我「核實」的。汪要我認真回憶,說:這是政治大問題,對我是一次政治立場的考驗,他還拿出據說是主席親筆寫的條子,要我確認。
然而張玉鳳此次在回憶材料中證實:從七六年四月十日后,主席就沒有用筆寫過字。
關于選接班人的問題,毛主席曾多次跟我說:為此事傷透腦筋,林彪是他選的,王洪文是他選的,都不行呵!
有一次,我問主席,總理這么好,你怎么不選總理當接班人?
主席伸出手掌做了一個砍刀的動作。(意為總理心善,缺乏魄力)
那些天,主席醒來也不先聽文件了,總是在扳手指頭,考慮問題,還不時問我政治局同志的名字,我就一個一個地報出當時政治局委員的名字。
一月中旬,毛遠新來見主席。他問主席,對總理的人選有什么考慮?主席想了一下說:要告訴王洪文、張春橋讓一下。然后,主席就又扳著手指數政治局委員的名字,最后說:還是華國鋒比較好些。毛遠新點頭說是。就這樣,主席提議華國鋒任代總理,主持政治局工作。毛遠新說:好!選得好!主席也顯得很高興。
后來,毛遠新又來向主席匯報說:他把主席的指示向王洪文、張春橋傳達了。王洪文表示同意主席的安排,張春橋則沒有什么表示。在政治局傳達時,大家都認為主席看人看得準,選得好。主席聽了毛遠新的匯報,很高興。后來,江青也打電話來,讓我們報告主席說:華國鋒這個人,主席選得好,他兩邊意見都能聽,她對主席的這項決定很滿意。汪東興也特意來見主席說:'主席選華國鋒同志選的(得)實在好,我舉雙手贊成!此項決定,大家都很滿意。你要吃好、睡好,其它事,我們來辦。'主席聽后,非常興奮,說:華國鋒不但有地方工作的經驗,省委工作的經驗,有中央工作的經驗。
一九七六年四月三十日,午后,毛主席接見正在北京訪問的新西蘭總理馬爾登。華國鋒同志陪見。接見后,華國鋒對主席說:'我把外賓送上車,還來向主席談幾件事,主席說:“好”,不多會,華國鋒返回來同主席談話,我也在場。華國鋒對主席說:'最近我處理了幾件事,現在有幾個省發生一些問題,我已同政治局的同志研究,作了處理,簽發了中央文件,形勢正在好轉。國際上也有些事。我經驗不多,有事多同政治局的同志商量,看主席有什么意見,主席說:國際上的事,大局已定,問題不大;國內的事,要注意。
當時,主席說話已經講不清楚了,華國鋒同志聽不明白,我就把上面的話重復了一遍。隨后,主席又講了一句,我也聽不清楚。主席就要紙和筆,我扶著他,主席就在紙上寫道: “慢慢來,不要招(著)急”'照過去方針辦。你辦事,我放心!'

當時,主席寫這三句話是答復華國鋒同志匯報的幾個問題的意見。后來傳說,“照過去方針辦”是'臨終囑咐','你辦事、我放心'是指定接班人,這是不符合事實的。




揭秘:賀子珍在毛主席逝世后------

來源:中國共產黨新聞 >> 黨史頻道 ,摘自《賀子珍》作者陳冠任,人民日報出版社

毛澤東逝世的消息一下子擊倒了她
      1976年夏天,84歲的毛澤東病重,處于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狀態。由醫生、護士組成的醫療組負責毛澤東的醫療問題。醫生中,除了有負責診斷、醫治的專家外,還有負責輸氧、管麻醉的醫生。護士有8個,分成三班輪流值班,日夜看護著毛澤東。

  時間已經進入8月下旬,早已搬出北京的李敏從文件中看到毛澤東病危的通報,不顧一切,匆匆趕到北京中南海。

  她眼前的毛澤東仰臥在床上,面容憔悴,氣息低微。原來他已經不能進食了,只能用鼻飼,由醫生配方,用管子插進鼻子里。由于每次鼻飼完畢,都要把管子抽出來,下次喂食時,再插進去,很費事,也很痛苦,喂一次要幾個鐘頭。李敏進來時,毛澤東剛剛鼻飼完畢,顯得特別疲勞。

  毛澤東的雙目原來是閉著的,此時微微睜開,他看到了床邊站著一個人,認出是他的女兒李敏。進入晚年后,毛澤東眼睛患有老年性白內障,手術后只有一只復明。

  他顫顫地,去拉李敏的手,李敏會意了,趕忙把自己的手放到毛澤東的手中。毛澤東的手仍然是溫暖的,柔軟的,他很想像過去那樣,把李敏的手緊緊握住,但是已經沒有力氣了。

  李敏看到爸爸病成這個樣子,眼淚又要流下來了,她竭力忍住,不讓淚水流出來,她輕輕地叫了一聲:“爸爸。”

  “嬌嬌,你來看我了?”毛澤東的聲音很微弱,但神智是十分清醒的,他仍然習慣叫李敏的小名嬌嬌。李敏點了點頭。

  “你為什么不常來看我呢?”毛澤東望著李敏,目光中充滿著憐愛。

  李敏的眼淚又要涌出來了。結婚后,她與江青關系不好,然后就搬出了中南海,現在她能告訴她的爸爸她進不了這里的門檻的委屈嗎?她記得,1972年陳毅同志去世那年,毛澤東出席了陳毅的追悼會,當時他就生病了。李敏知道爸爸生病后,就去看望他,那次毛澤東也是這樣拉著她的手,眷戀地說:“嬌嬌,你為什么不常來看我呢?你要常來看我啊。”

  李敏知道,步入晚年后,爸爸的心是很孤獨、很寂寞的,他也像普通人一樣,希望得到家人的愛,享受到天倫之樂。

  “你今年多大了?”毛澤東接著問李敏。

  “39了。”

  “不,你是37年出生的,今年38。”

  毛澤東重病在身,還清楚地記得女兒出生的年份、女兒的年齡,父女之情又一次深深地打動李敏。眼淚再次涌上了她的眼眶。

  接著,毛澤東艱難地打起了手勢,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連成一個圓圈,說了一句話。

  毛澤東的聲音很輕,李敏聽不清。她用眼睛詢問站在旁邊的服務員:“爸爸說什么?”

  服務員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有聽清。

  李敏猜想父親是不是問孔令華的情況,但又吃不準,于是沒有回答。

  毛澤東看到李敏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回答,不再說話,無力地閉上了眼睛,他拉著李敏的手也松弛下來。李敏知道父親累了,于是輕輕地退了出來。

  這是李敏同父親生前最后一次會見。她一直猜不出、想不透父親最后的一個手勢和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這個問題在她的心中始終是個謎。

  直到多年以后,有一次,李敏同一個摯友談起這個往事,這個朋友若有所悟地說:

  “你爸爸會不會是詢問你媽媽賀子珍的情況,或是囑咐你要照顧好你的媽媽呢?他用手勢比了個圓圈,這個圓圈是不是合上你媽媽原來的名字桂圓的圓字呢?”

  這個解釋有一定的道理。一直以來,毛澤東與賀子珍之間的聯系只是通過李敏進行,每次父女相見,兩個人都會談及賀子珍的一些情況。此時,毛澤東的身體已極其虛弱,他可能意識到自己未來的日子不久了,因此,詢問賀子珍的情況,表達他對賀子珍的最后的問候。遺憾的是,李敏并沒有理解父親的意思,對于他的話語也不懂。

  李敏看望父親后,又過了幾天,中辦突然來了一個電話,讓她去看父親。中辦派來汽車,直接把她接進中南海毛澤東的住處前。她以為是父親已經轉危為安,想見女兒了。然而,她一下車見到的卻是每個人臉上萬分悲傷的樣子,急忙快步朝父親的房子奔去,一進門,沒想到見到的是已經去世的爸爸,輸氧的罩子也已經撤掉了,李敏不由得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天是1976年的9月9日。工作人員告訴她,毛澤東是零時10分與世長辭的。

  全國人民沉浸在失去領袖的哀痛之中。黨中央、國務院決定在人民大會堂設靈,祭奠毛澤東。

  江青以夫人的身份一面把自己放在追悼活動的中心,一面加緊制造輿論,為自己上臺當女皇開辟道路。江青沒有一點悲痛的表現,只讓李敏為毛澤東守了一次靈。

  父親逝世后,李敏知道媽媽也會馬上獲知這個噩耗,怕賀子珍承受不住,馬上讓孔令華趕去上海,自己則留在北京參加毛澤東的喪禮。孔令華帶上已經3歲的小女兒東梅匆匆趕去上海。

  毛澤東去世的消息傳來,賀子珍先是一呆,隨后就被擊倒了,她一直掛念著毛澤東的身體,驚聞噩耗,一連哭了好幾天,不吃不喝,傷心欲絕,情緒極其低沉。孔令華勸慰她,她一面哭一面說:“你們的爸爸走了,他臨終時連兒女都不在身旁送送他,好可憐啊!”

  孔令華明白賀子珍還是按照傳統的家庭養老送終的模式來設想毛澤東的去世,勸岳母說:“作為一國的領袖,父親的送終不僅僅是他親人的事,而是全中國人們都牽掛的事情啊!”

  “這也不行啊!”賀子珍開始號啕大哭。

  這時的賀子珍又開始自我埋怨了,她后悔當初自己沒有讓李敏囑咐毛澤東多保重身體,她又開始埋怨李敏和孔令華,不該搬出中南海,沒能很好地照顧爸爸,她埋怨孔令華說:“你們作兒女的,只顧自己,不想想老年人多么希望見到女兒在身旁啊。”

  孔令華聽了默不作聲。因為當初他和李敏搬出中南海,其實并非自己的本意。

  像往常一樣,有關部門沒有安排賀子珍到北京去為毛澤東最后送別。哭過之后,賀子珍說:“我也要祭奠潤之。”

  于是,她流著眼淚,把黑紗披在毛澤東的像上,向毛澤東的遺像深深地三鞠躬,然后,含著眼淚祝禱:

  “潤之,請安息吧!”

  最后,賀子珍又把自己的侄女兒、外甥和外甥女兒叫來,安排他們去北京奔喪。

  一代偉人毛澤東永遠地走了,把無盡的思念留給了他的親人們!

  李敏在北京安葬完父親之后,也趕往了上海,母親對她只說了一句話:

  “對你爸爸最好的紀念,就是繼承你爸爸的遺志,為人民好好工作。”

  李敏抬頭凝視母親時,卻突然發現母親頭上的白發驟添了很多,幾乎是一夜之間,她變成了電影中的“白毛女”。

沒有對江青倒臺做什么評論
        1976年10月,在毛澤東去世一個月后,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江青等于10月6日被抓起來了!“四人幫”被打倒了。

  江青一抓,籠罩在賀子珍心頭的陰霾一掃而光。但是,她還沒對江青的垮臺做什么評論,只是對李敏說:“我可以干點工作了,哪怕是寫寫回憶。”

  此時的賀子珍,已經是滿頭白發,她的身體非常衰弱,但是她那顆要為人民做一點事的壯志雄心,依然未減當年。

  屈指算來,她已經閑散了20多年了,她無所事事,虛度了幾十年最好的年華。過著這樣無聊的日子,并非她所愿,而是環境所迫。現在,江青倒臺了,阻擋她工作的這塊大石頭已經搬去,她覺得,是到了讓她恢復工作的時候了。她完全忘了,此時自己已經是個67歲的老人了,早已過了離休的年齡,應該在家里安度晚年了。

  在1977年春天來臨的時候,賀子珍興沖沖地去了一次福建,看望了剛得到解放的哥哥賀敏學。

  在福建,她和哥哥共同回憶起了十幾歲鬧革命的日子,一同回憶當年與毛澤東在井岡山的往事。兄妹倆互相激勵著,準備為黨和國家再貢獻力量。然而,賀子珍從福建到上海后,正當她滿懷希望向往著未來之時,新的不幸又降臨到她的頭上。一天上午她一覺醒來時,發現左手抬不起來,左腿也不聽使喚了。最后,醫生診斷為中風,她的左半身偏癱了。賀子珍很快就被送進了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華東醫院,從此再也沒能站立起來。

  接著,醫生又檢查出了她患有糖尿病。

  賀子珍又重新陷入了異常的痛苦之中。

  面對這接踵而來的不幸,賀子珍萬分痛苦,她并不是為自己忍受不了身體的病痛而痛苦,而是為不能為國家和人民再去工作而痛苦!

當選全國政協委員,一下子成為新聞人物
      “四人幫”打倒了,共和國新生了,人民并沒有忘記曾為共和國的誕生出生入死、浴血奮戰過的人們。

  1979年6月1日,全國政協第五屆二次會議在北京召開。

  10日,新華社播發了賀子珍被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的消息,第二天,全國的各大報紙都刊登了這條新聞和賀子珍的照片。照片上的賀子珍,滿頭銀發,面頰豐腴,坐在輪椅上,正同她的外孫女孔東梅一起看畫報,神態沉靜安詳。

  原來,在會議期間,賀子珍的老戰友們,向黨中央和全國政協提出建議:鑒于賀子珍是婦女界中參加革命最早,是曾參加井岡山武裝斗爭的女紅軍戰士,又曾是毛澤東的妻子,很有代表性和影響性,建議增補她為全國政協委員。

  全國政協第五屆二次會議采納了這個建議,決定增補賀子珍為全國政協委員。

  那天,上海市委書記王一平到醫院來看望賀子珍,報告她這個可喜的消息:她被全國政協五屆二次會議增補為政協委員。賀子珍高興地對市委領導們說:“我的心情太激動了,感謝黨和國家,沒想到組織上還記得我!”

  賀子珍聽到這振奮人心的消息,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熱淚盈眶。賀子珍在上海居住了近30年,上海市委從來沒有負責人來看望她,在毛澤東去世以后,上海市委也只派了一個小干事來通知了一聲。市委領導來看望,這是第一次。

  市委招待處派人給她獻上了鮮花,表示祝賀。

  五顏六色的鮮花插在賀子珍床邊五斗櫥上的花瓶里,頓時給病房增添了熱烈喜悅的氣氛,鮮花散發著郁郁清香,賀子珍那白凈微帶紅潤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微笑。

  王一平還對她說:“賀大姐,一會兒上級就要派人來為你拍照了,照片要同這個消息一起刊登。”

  送走了王一平書記后,護士盧泮云見賀子珍難得那么高興,便說:

  “姨媽,我們陪你到花園里看看好嗎?”

  “好!好!”她高興極了,

  于是小盧扶她坐在輪椅上,沿著醫院南樓旁邊的水泥小道繞到后花園里轉了幾圈。賀子珍饒有興趣地觀賞著競相開放的花兒,心情格外振奮,多少年了,她還從來沒有這么用心地看這么美的花兒呢。以前,她感到自己生活在陰影中,外界的一切對她沒一點吸引力,現在,她太高興了,于是她招呼大家說:

  “我們拍幾張照片吧!”

  賀子珍與大家在花園中照了兩張像。在風燭殘年的歲月,黨和人民給予她這樣的榮譽,對于在沉默中生活了幾十年的賀子珍來說,無疑是一件快慰的事。

  這份遲到的殊榮,猶如春風細雨,滋潤了賀子珍已經干涸的心田。賀子珍意識到,生活中并不只有哀愁,仍然存在著希望,她不能在哀愁中沉淪,而應該抓住希望,讓希望照亮她的生活。她又一次從痛苦中解脫出來,正視自己的疾病,同病魔展開了頑強的搏斗,同命運展開了頑強的搏斗。

  她對身邊的醫護人員說:

  “我還要工作,要為四個現代化出力。你們要幫助我恢復健康,我也要同你們一起努力把身體搞好。”

  賀子珍在醫院里,是醫生、護士公認的最聽話的病人,她服從治療,積極配合醫生的每一項醫療措施。要使癱瘓的肢體恢復功能,除了按摩以外,還要進行針灸和理療;這樣,每天的治療時間就要拖得很長,賀子珍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雖然她每天被折騰得很苦,但無怨無悔。

  醫生還告訴她,為了使癱瘓的左腿恢復功能,需要進行適當的活動,她欣然同意了。每天吃中飯、晚飯之前,她都由護士們攙扶著,在病室里走上幾圈。由于左腿不聽使喚,她的步履艱難,常常全身冒汗,但她總是堅持著,一定要走完該走的路。

  在這一期間,賀子珍增補為全國政協委員的消息在《人民日報》等各大報刊和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報道以后,賀子珍還活著、還在人間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這位消失了40年的賀子珍,一下子成了新聞人物,許多人都為賀子珍當選為全國政協委員而高興。許多記者對她進行跟蹤采訪并作了報道,寫了不少文章,外國通訊社也迅速轉發了此類消息。

坐著輪椅到毛主席紀念堂
      賀子珍當選為全國政協委員之后,她第一次向黨組織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去北京,我想瞻仰主席的遺容,我想去看看天安門。”

  去北京是賀子珍藏在心中已經整整30年的愿望。她提出這一愿望時吐字艱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有關部門馬上把賀子珍的這一愿望匯報到了北京,到了黨中央。

  1979年9月3日,這一天的上海機場秋高氣爽,萬里無云。賀子珍在上海市委的歡送下登上了黨中央專門派來接她去北京的專機。在飛機上,她支撐著身子,看著窗外祖國的大好河山,心潮如天空中的云朵不斷涌動,翻滾……悠悠歲月,難忘的往事再次襲上心頭。

  賀子珍一下飛機,就被接到了301醫院。

  原來在上海負責她的醫療的醫生、兩名護士、兩名服務員,也跟隨她一起來到北京,全力保證她此次來京的健康。

  這是賀子珍60多年來第一次進北京城!

  這時正好是新中國成立30周年。賀子珍第一次來到她為之浴血奮戰的人民共和國的首都,那是幾十年間多少回她只能在圖片、電視里矚目的地方。

  她終于來到了北京!

  但是,來到北京后,賀子珍的心情反而不能平靜下來,在301醫院一安頓下來,她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去毛主席紀念堂,瞻仰毛澤東的遺容。她的要求馬上得到了答復:同意!然而,為了安排她的這次活動,上海和北京的醫務人員卻煞費苦心。因為從醫療的角度看,賀子珍是不能到毛主席紀念堂去的。她的神經經受不住過強的刺激,過分強烈的刺激會造成她精神的崩潰。建國初期驟然聽到廣播里毛澤東的聲音,1958年與毛澤東廬山的會見,都使她的神經受到嚴重的刺激,現在她的身體比過去更差,半身偏癱,還患有糖尿病,如果出現上兩次大發作的狀況,后果不堪設想!

  但是,賀子珍這次到北京來,不正是為了瞻仰毛澤東的遺容嗎?不去的方案是行不通的。只能夠縮短停留的時間,設法控制她的情緒,不使她陷于過度的悲痛之中。

  9月18日,李敏、孔令華帶著孔寧寧、孔東梅一起陪同賀子珍去毛澤東紀念堂。

  臨行前,護士盧泮云在倉促之間給她塞上了一塊粉紅色的手絹,賀子珍看了一眼,就從兜里掏了出來,搖搖頭,說:“這塊顏色不好,不能用。”

  盧泮云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給她揣了一塊色調素雅莊重的,賀子珍這才滿意地收起來。

  上午9時,一輛紅旗轎車沐浴著金色的秋陽,把賀子珍送到了天安門前。李敏和孔令華推著輪椅上的賀子珍,走過天安門廣場、人民大會堂,瞻仰了人民英雄紀念碑,然后進入毛主席紀念堂大廳。賀子珍是坐在輪椅上從毛主席紀念堂正門進入的,映入她眼簾的是神態安詳的毛澤東的大理石雕像,此時,她的眼淚就像泉水般涌出來。李敏、孔令華,還有她的外孫孔寧寧、外孫女兒孔東梅,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花圈,敬獻在毛澤東的坐像前。這是一個一米五高的桃形絹花編成的花圈,緞帶上寫著“永遠繼承您的遺志”、“戰友賀子珍率女兒李敏、女婿孔令華敬獻”。

  賀子珍默默地在像前,久久不愿離去。但是,這一次賀子珍沒有痛哭。隨后,李敏和孔令華推著賀子珍來到了毛澤東遺體陳列室。賀子珍坐在輪椅上輕輕地繞著毛澤東的水晶棺靈柩慢慢地轉了兩圈,專注地凝視著安詳長眠的老戰友,久久地望著毛澤東的遺容,她的神情十分悲傷。眼淚涌上來,她又咽下肚去,剛一咽下去,眼淚又涌上來,但是賀子珍竭力保持平靜,然而,最后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淚像串串珍珠緩緩地在臉上流淌……

  醫護人員看到賀子珍這個樣子,怕她因此再受到刺激引起她的病來,忙把她推進了休息室。

  來到休息室,賀子珍擦干淚水,她抬頭望著墻上毛澤東手書的七律《長征》詩,好半天一句話都沒有說,記憶的大門又打開了,賀子珍怎么能忘記毛澤東寫這首詩時的情景:

  那是44年前的事了,1935年6月,紅軍翻越岷山,毛澤東立于岷山之上舉目遠眺,起伏的群山,宛如彈丸,被紅軍踩在腳下。此時紅日高照,岷山紅裝素裹,遠處旌旗點點,跨越萬水千山的紅軍仍在前進,勝利在向這支鋼鐵般的隊伍召喚……毛澤東頓覺一股豪情充溢胸間,如湍流洶涌,如萬馬奔騰,一時詩情涌動,神思飛揚,吟出了這首氣勢磅礴的《七律·長征》,后又斟字酌句,于10月完成。

  毛澤東對這首詩,自己也很滿意和喜愛,多次將詩句讀給賀子珍聽。

  44年后的今天,賀子珍站在鑲嵌了這首詩的墻旁,感到一種異樣的親切,仿佛當年站在毛澤東身旁,聽他吟誦詩句……她簡直看得癡呆了。突然賀子珍覺得心中有個聲音響起來了,那是毛澤東的聲音,不,是她自己的聲音,不,是她和毛澤東的聲音,他們正在齊吟:
  紅軍不怕遠征難,
  萬水千山只等閑。
  五嶺逶迤騰細浪,
  烏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
  大渡橋橫鐵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
  三軍過后盡開顏。

  賀子珍就在心里吟誦著這首詩離開了休息室。

  賀子珍從毛主席紀念堂回去后,在301醫院里,她仍時常回憶起這段日子。在她心里,并不是她參觀了毛主席紀念堂,而是和毛澤東本人見了一面,就像當年在廬山。此后,她又去參觀人民大會堂,她先看了宴會廳、大會場和上海、北京、江西、湖南廳。之后,她又來到一間小房間,里面擺著臥具和辦公用品。當她得知這就是毛澤東的休息室時,頓時百感交集,斜靠在毛澤東當年坐過的藤椅上,雙手掩住臉面,大滴大滴的淚水從她的指縫間無聲地涌了出來。

  這以后,賀子珍就在北京住下來,從1979年9月到1981年5月,住了近兩年的時間。在北京住的期間,許多中央領導同志如鄧穎超、康克清、曾志、劉英、彭儒、朱仲麗等老戰友來醫院看望她。老戰友和她一起回憶難忘的戰爭年月,暢談粉碎“四人幫”后國家生機勃勃的新氣象,這使她感到分外親切和愉悅。

  盡管組織上在各個方面給賀子珍提供了最好的條件,但由于她長期生活在南方,剛到北京時,氣候、飲食諸方面存在許多不適,健康又出現了反復,她的糖尿病曾一度加重。賀子珍是一個懷舊的人,時間一長,她又懷念起上海來了,她向中央提出要回上海。中央領導同志告訴她:北京和上海她可任來任去、常來常往。不久,在上海的哥哥賀敏學來信,說上海有個氣功師治偏癱有奇效,某某經治療后竟能行走如常了。這終于促成了賀子珍的南下。

  1981年5月,賀子珍心滿意足地從北京回到了上海。

飽經風霜的老人終于去了
        時光飛逝。1984年4月初,賀子珍就斷斷續續出現體溫升高的現象,到了中旬,突然變成高燒,而且便血,結果,又住進了華東醫院。在醫院,醫生們用很多藥都沒能把體溫降下來。

  4月15日,孔令華正在輔導孩子們寫作業,突然,電話急劇地響了,孔令華一接電話,原來是中辦來了個電話,說:賀子珍病重,已經準備好去上海的飛機票,請李敏全家馬上到上海去。

  李敏聽到這消息,知道母親的病情已是十分嚴重了,馬上對丈夫說:“母親病重了,我們馬上去上海!”

  孔令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這時接他們去機場的汽車已經來了。孔令華攙扶著李敏上了汽車。

  李敏早幾年就患了心臟病和淋巴結腫大,此時也正在病中,聽到媽媽病重的消息更是緊張,上了飛機,心仍咚咚咚地跳著,臉色蒼白,她為了減輕心中的痛苦,用手捂住胸口,竭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孔令華馬上給她服了治心臟病的藥,安慰她不要過于擔心,女兒東梅懂事地說:“我姥姥會好起來的。”

  飛機到達上海后,一部小汽車已經等候在機場,他們被直接送到了華東醫院。

  李敏來不及聽醫生介紹母親的病情,直奔病床前。這時,賀子珍呼吸急促,兩頰通紅,消瘦憔悴,非常虛弱,眼睛微微閉著。

  李敏俯下身子,剛想叫聲“媽媽”時,賀子珍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女兒和孩子們都來了時,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似乎在微笑。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在說:“你們來了。”

  李敏俯身靠近母親,輕輕地說:“媽媽,你好嗎?我們看您來了。”

  賀子珍好像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她看著女兒深深地點了點頭。她嘴唇動了幾下,還用眼睛示意:站在李敏身旁的醫生,就是為她看病的醫生。賀子珍自從偏癱后,說話就不太清楚,現在在高燒中,沒有力氣,說話更輕。李敏聽不清楚媽媽說什么,但她明白她的意思,這是母親在向她介紹給自己治病的醫生,告訴她:自己生病住院了,醫生們在照顧。李敏向醫生說了聲“謝謝”后,問母親:

  “媽媽,您哪里不舒服?”

  “我肚子痛。”賀子珍的神智非常清楚,只是衰弱得很。

  這時,賀敏學一家也從福建趕到了。他們接到居住在上海的女兒賀小平打來的電話,知道賀子珍病重,怕有什么不測,也馬上趕來。賀敏學一來,聽說賀子珍高燒不退,立即建議服用安宮牛黃丸,這是危重病人退燒的良藥。賀子珍服了藥后,體溫降下來了,并沉沉地睡著了。李敏這才放下心來,離開病房讓母親休息。

  在以后兩天,賀敏學一家和李敏一家天天去看望賀子珍。

  賀子珍退燒后,神智清楚了,她看著身邊的親人說:“你們是不是怕我不行了,都來了。”她還讓護士給外孫女兒東梅弄點好吃的。大家一顆心放了下來,以為病情好轉了,誰知這是回光返照。18日晚上,賀子珍的病情突然加重,體溫兩次升高,人又陷入昏迷的狀態。醫生們進行緊急搶救,李敏、孔令華等人通宵守候在外間。到19日下午,賀子珍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微弱,心電圖再也沒有顯示了。賀子珍這位飽經風霜的老人終于去了,享年7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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